Category Archives: Things You Can’t Afford to Neglect 那些你輕忽不起的

The One Breath That Counts 關鍵一息

The One Breath That Matters 關鍵一息

Take time to breathe; only by doing it at a proper pace you can think and act properly.

著意呼吸; 理順呼吸才能正思慎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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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vember 12, 2013 · 4:01 am

教育與地獄─ 前教師(助理)自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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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然讀報看到新聞報導失業教師的悲歌[1]:學歷「過高」、空有滿腔熱誠卻苦無用武之地,淪為朝不保夕的職場遊魂,只能代課維生;為人師表,已立之年早過而不能立,悲哉!區區也曾全職在學校教書,現雖已身離此彀,聞此仍不禁義憤填膺,拍案而起─香港教育界早成無間地獄矣;本該專注春風化雨的一群,在煉獄中只能掙扎求存,身體和意志每日皆備受考驗,難言什麼教育理想;在這個地獄的最上層,一群不懂教育為何物的獄卒和閻皇卻每日依然故我,頤指氣使,消磨那些真有心於教育者僅餘的熱血和汗水。

曾任或現職香港主流中小學教師者都會同意,如今有志於香港執教鞭,若非純為一高薪穩定工作者,真須有「我不入地獄,誰入地獄」的氣概與覺悟;更諷刺者,即便有心一闖,地獄之門亦未必為你輕易打開。此語或讓行外人失笑:「教書啫,有冇咁誇張丫?」他們對教師這個職業的認知仍停留於遠古時代─ 那個教師只管教學的時代;那個放學鐘聲響過,老師便可心安理得放工的時代;那個學生放假時老師也理所當然放假的時代。我真想帶他們參觀一下現實世界中的學校教員室。那個晚上九時─ 大部分打工仔都已加班完畢,有些更早已在家中看劇的時間─ 仍舊燈火通明的孤室;那孤室裡或許仍有數個奮鬥的身影,改薄改得如火如荼;我真想看看那些妄言教書是優差的旁觀者,看到這幕時面上作何表情。

或問何須留守到九點?答案簡單得悲哀─ 學生放學,老師的非教學工作才正式開始。再問,什麼是非教學工作?這倒一言難盡。三言兩語就能解釋清楚的,或許就用不上一個「非」字來分類;還是學校聘用的合約寫得明白:所有其他校長委派的工作(All other duties the principal assign)。教師本應專注於準備教材、備課、改作業,間或處理學生事務,這些都是份內事。這些事情做好了,學生學習得法,成績品行有所改進皆指日可待。然而在香港教育界,教師被妥派去統計桌椅數目、與承辦商洽談如何建造校門前的花圃等亦是「份內事」,與前述工作甚至可以相提並論─這清楚印在開學前的會議紀錄上─於是教師只好把教學工作押後,全心奉獻於校政事務上。於是當外面已月明星晞,教員室裡依舊燈火通明。尤記得我曾任教的學校裡,同事間每提起晚晚留守至十點後才放工的「四大天王」,皆心有戚戚然,臉上的苦笑正好反映出內心的不平與無奈。

不錯,香港現在的所謂教育,所謂學校,所謂教師,實與私營公司無異─至少在聘用層面、管理層面、以至工作分配層面我都看不到有多大差別。在我曾任教那家學校裡,同事日常閒談間皆以「老闆」來稱呼一校之首。無他,老闆是公司之首,而現時香港之學校裡,大至能否續約的生殺大權、小至校政課堂上的大小事務,均由校長一語而定─ 如此地位與權柄,與私營公司的老闆縱有相差亦無幾矣。教師作為學校的合約僱員,面臨每學年層層疊疊的常規考績(Appraisal)、查薄與觀課,若非已穩如泰山,地位超然,豈能不戰戰競競?為獲續約,縱然工作安排再不合理,除非已然決定不幹,只能勉強應付。於是乎除了處理有份任教科目與級別的科目行政工作外,每位教員尚蒙賜予數個身份。你是環境組,我是考務組,他是課外活動組;對了,千萬別忘了國民教育、或名公民及品德教育組。彷彿教師的光環不夠耀眼,須多予幾重身份方顯重要。同事間課餘不是談論這個學生如何孺子可教,那個學生又怎樣冥劣不靈;而往往是明天早會的佈告時段可否讓予我宣傳「普通話周」、那個環境組第三次會議紀錄你寫好了沒。

佛教裡有無間地獄之說─「無間」者,無休無止的煎熬。區區曾經身處香港教育前線,「地獄」裡種種,至今仍歷歷在目:每早晨光乍現,你便拖著昨晚改作文或備課至深夜的疲憊身軀,八時前趕至學校禮堂,作為班主任在早會開始前點算班上人數、檢查學生儀容;早會後回到班房,開始監督學生「閱讀」或監考小測;鐘聲響過,若不需上課,趕緊回到座位撰寫教材,又或趕到影印室埋首印刷工作紙;午膳時間開始,你匆匆吃過不到半小時的午飯,趕回學校緊守崗位,巡視校園,防止意外,勸懲犯戒學生;午膳時間完畢,再度回班房與學生角力,力勸他們閱讀;閱讀節後正式上課;下課鐘聲響過,趕緊回教員室洗漱,準備指導通識「論文」,或去「留堂班」監督學生罰抄「守時的重要性」;這些都完了後你或許安排了讓學生補考小測,或許你終於可以回到教員室;而通常這個時候教員室門前都堆滿了要找老師的學生;你看看手錶,五時廿七分,還有三分鐘便是「正式」可離開學校的時間,抬起頭來卻赫然發現你的同事剛巧帶著她手上那份剛剛趕起、尚有新印餘溫的終訂版(final version)小測卷,請你務必明早上課前印好整級的數量,並且訂裝好,以免部分能力稍遜的學生搞得試卷殘缺不全,影響查簿成績。兩小時後你終於人手釘裝完最後一份試卷。你強打精神,思索該留下來改明天要派的作業,還是帶回家改。回家的車上你睡著了,作了個夢。夢裡你終於獲得非合約的長期教席,而且只管教學,不理其他─你隱約感到自己在做夢,眼角卻仍不爭氣的濕了。。。

夢做完了,明天一切還要繼續,春去秋來,循環往復。。。


[1] 失業教師組隊義補, 2013年11月3號, 明報 http://news.sina.com.hk/news/20131103/-3-3106539/1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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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Everyday War 每日之戰

The Everyday War 每日之戰

當礪汝智如士礪身於戰也─ 日日身陷其中矣,不論汝覺之、備之、願之。

Grind your mind as a soldier would his body during a war-you are fighting one every day whether you are aware of, prepared for or willing to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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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ctober 25, 2013 · 3:46 am